高考人生始发站
两天里十几个未接来电塞满通话记录，
每次接起就是劈头盖脸的脏话轰炸。
我刚想开口问个明白，
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回拨过去？ 人家根本不接。
紧接着，刺耳的短信就冲进来了。
内容难听得我直皱眉头。
我和这位发飙的表弟，几十年里见面的次数掰手指都数得清。
他长啥样？ 我记忆都模糊了，
只知道他是我二姨的独苗，名字是知道的。
大学毕业就跟着我二姨、二姨夫在浙江打工，算算也快十年了。
展开剩余91%老家盖房子的事火烧眉毛了。
资金就差那临门一脚的几万块，
偏偏我手头一时周转不灵。
只能让老爸先停工一个月，
缓缓再说。
我爸性子急，就想快点搬进新房。
他不知道怎么想的，
直接给我二姨打了电话。
开口就是想借点钱救急，说下个月一准还上。
就为了这个事，
我那素无来往的表弟炸了锅。
他不知打哪儿得到了消息。
从那一刻起，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全是他的。
接通了，铺天盖地的谩骂就往耳朵里灌。
我刚想插句嘴：“喂？ 到底怎么回事？
电话啪就被他掐断了。
我打回去？ 石沉大海。
短信接着就来了，一条比一条难听。
核心意思就一个：
“你有钱还好意思找我妈借？ 以后别联系了，老死不相往来！ ”
这话看得我真是又懵又气。
我干啥了？ 借钱犯法吗？
亲戚之间手头紧帮一把，不是常事吗？
我完全理解，钱是你们的，
借不借全看心意，一点毛病没有。
可凭啥骂我？ 还骂得这么脏？
我们两家几代人了，
关系从来都和睦得很。
逢年过节走动，客客气气，没红过脸。
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，
受了这么多年教育，
为人处事就这么个方式？ 直接恶语相向？
没办法，我只得打电话回老家问老爸。
这才弄清楚，根子就在我爸找二姨借钱这事上。
我爸也是一肚子委屈。
更离谱的在后面。
二姨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，
一开口就劝我：“快把他电话拉黑，别理他！ ”
二姨在电话那头叹气，
说：“他脑子不清楚，有那个什么…毛病！ ”
意思让我别跟病人计较。
事情还没完。
我妈妈看姐妹间闹成这样，心里难受，
想着打电话跟我二姨沟通一下。
结果，电话又被我表弟接到了。
他一点没客气，对着我妈也是一顿狂轰滥炸。
我妈活了大半辈子，哪受过这种气？
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
心口堵得发慌。
连着两三天，饭都吃不香，整天唉声叹气。
现在的情况是，
我妈跟我二姨两姐妹，
几十年的情分，生出了明显的裂缝。
二姨被儿子闹得心力交瘁，
我们家更是莫名其妙窝火。
最伤心的还是我妈。
我坐在这儿翻来覆去想。
我到底做错啥了？
老家建房，资金临时卡壳，
周转一个月，这不是很正常的经济安排吗？
我爸想早点完工，
找自己的亲姐妹借几万块救急，
也明确说了下个月归还。
这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、要被连续辱骂的罪过了？
你不愿意借，
哪怕语气差点，说句“没钱，帮不上”不就行了？
哪至于像点着了炸药桶一样，
追着我这个几乎陌生的表亲，
连续两天十几个电话、几十条短信疯狂辱骂？
二姨那句“有神经病”，
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这真能解释他如此暴烈反常的举动吗？
是他在异地打工，
承受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压力，
把我们家当成了情绪垃圾桶？
还是这位大学生表弟，
骨子里对亲戚间正常的经济互助深恶痛绝，
觉得我爸借钱是侵犯了他家的领地？
又或者，在他们家内部，
关于金钱、关于他父母的钱，
早就埋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炸弹？
我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一个普通的家庭借款请求，
怎么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炸弹？
几十年的融洽，
抵不过几万块的“借钱”两个字？
斯文的读书人面孔下，
藏着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的狂暴？
你们说，这事儿到底怪谁？
讲点道理的亲戚关系，
真就这么难维持？
我拉黑了他的号码，
按二姨的意思做了。
可家里那股憋闷的气氛，依然散不掉。
我妈还在生闷气，
跟我二姨打电话时明显尴尬了。
老一辈人的情分，实实在在受了伤。
我始终想不明白那个核心问题：
我只是想周转一下借点钱罢了，
这到底触了表弟哪根不能碰的神经？
你们身边遇到过这种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奇葩亲戚吗？
一通狂轰滥炸之后，
留下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冰冷的尴尬里。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现代亲戚关系？
动辄喊打喊杀，
一点余地都不留？
一个借钱请求，
生生扯碎了两个家庭的和睦。
这代价，怎么看都太大了吧？
二姨的那句定性，
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整件事上。
事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我按二姨的劝告，
点开手机通讯录，
果断把他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可家里的低气压，
似乎比手机里那些污言秽语更难驱散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
手里拿着手机，想拨又放下。
她和我二姨几十年的姐妹默契，像摔裂了缝的瓷器。
我爸蹲在角落抽闷烟，
反复念叨着：“我借钱还借出错来了？
说下月还又不是不还！ ”
他自己也委屈得很。
电话是打了，但张口就是商量，
绝没有强要的意思。
“我真没想到，
捅了这么大个马蜂窝！ ”
我爸搓着布满老茧的手，声音发沉。
我妈终于没忍住，
小心翼翼给我二姨又拨了个电话。
想姐妹俩说说私房话，看有没有挽回的办法。
电话通了，响了好几声。
接起来，传来的却又是那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。
又是表弟！
这次他攻击的火力更猛，
脏话像失控的子弹一样喷射出来。
目标明确地打向我妈。
我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，
嘴唇嗫嚅着想解释点什么，
却根本插不进一句话。
最终，她颓然地放下了电话。
眼里那种伤心和难以置信，
看得我心里发酸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？ 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困惑。
“老姐妹之间，帮个忙都成天大的罪过了？
这两天，家里的空气沉甸甸的。
我爸的叹息声，我妈紧锁的眉头，
连带着那个永远拉黑了号码的手机，
都成了这件事沉默又沉重的注脚。
我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整件事的链条。
我爸一个电话，要借几万块下月还。
然后，表弟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。
没有商量，没有询问，
只有单方面狂风骤雨般的谩骂和决裂宣言。
甚至波及我的母亲，撕扯了上一辈的亲情。
作为核心当事人的我，
至今没机会和他有过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对话。
想辩解？ 电话被挂断。 想问清？ 信息是辱骂。
这算哪门子的解决方式？
书，真的都读到哪里去了？
为人处世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吗？
二姨在电话里那句焦灼又无奈的话：
“他有那个毛病！ 别理他！ ”
此刻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头顶。
这是气话？ 还是真实的陈述？
如果真有隐情，
这能否成为解释一切风暴的万能钥匙？
还是说，这恰恰反映了某种更深的家务事？
是表弟对他父母的经济状况有着强烈的不满或控制欲？
我爸的求助，成了引爆他积怨的导火索？
又或者，在异乡打拼的漂泊感和压力，
已经沉重到他无法负荷？
我的手机，不幸成了他倾泻负面情绪的垃圾场？
他的愤怒，真的是指向我们这个借钱请求本身吗？
还是指向他无法掌控的局面？
指向某种刻在骨子里对“被索取”的厌恶与反抗？
一个平日里关系淡薄的亲戚，
突然以最粗暴的方式闯入我的生活，
留下满地的情绪碎片和家庭裂痕。
理由仅仅是因为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金钱周转需求。
这背后的逻辑，
怎么使劲也想不明白。
你们说，这事讲理吗？
理，又该找谁去讲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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